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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老火车站的变迁

时间:2017年12月28日 17:08    阅读:4775   返回上一页

海 燕    陈 林

这里曾承载了我太多的故事,我已不记得最后一次在这里乘车的时间,但那些熟悉的场景,将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中,成为永恒的回忆。

 

 

火车站是最能体现人情冷暖的地方,他在我记忆里是:欢聚的车站,离别的车站。当年的我最喜欢看到爱人见面亲热场景,最不喜欢看到,一声长鸣后,车上车下泪水夺眶而出。

上个世纪60年代中期,爸爸为了国家的核武器事业,把全家人从东北接到高原西宁,三天三夜的火车,对我这个三岁孩子来说,大人们围在我旁边、有吃有喝有玩、还有移动变幻的景致,何乐而不为呢,火车上成了短暂的家。终于到站了,陌生的环境迎面就是这突兀的大建筑下西宁火车站。当时火车站的配套工程还未完工,有些脚手架,我吵着大人要方便,若大的房子还没有厕所对外,跟上爸爸走了一段路在一个旱厕解决。

家住西宁城东区,爸爸在百公里外的海北草原工作,一个月能回来一次。盼爸爸回来能带回好吃的、好玩的,还可以上街转转。每天下午晚饭时分,在自家的小院内总能听到北面山脚处火车站那“呜——呜——”的火车鸣叫,是亲人的呼唤,是远方希望的呼唤,心里浮想联翩……

几乎也就一个月去一次火车站接爸爸回家,看到矗立湟水岸边的火车站,高兴心情就像过年一样。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每次经过熙熙攘攘、鸣笛声声的老火车站,周边到处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游客和推着流动小车的商贩,感觉特别拥挤,也特别热闹。

和姐姐来到西宁火车站的月台。过很长时间,绿皮的旅客列车才会来到。站台上,一位又矮又瘦的信号员嘴含哨子,手执红灯,就像京剧《红灯记》的李玉和,有时手执红绿色信号旗,看到乘客尚未登上火车,打着手势,吹着哨子,对着猛喊。旅客们都上车之后,便转身朝探头张望的火车司机,做着双手交叉摇摆的动作,然后举起一面晃动手的红灯或旗子,吹着长长的哨音。不一会,列车便伴着轰鸣,冒着蒸汽,缓慢地驶出小站。这时,那位信号员飞身一跃登上了行进中的火车,一会儿又从飞奔的火车上健步跳下,铁路子弟也学着样子,轻松地登上行进中的火车,过了一段距离,又从容地跳下,站立一旁的我,想起了那百看不厌的电影《铁道游击队》,潇洒的身影让我很是羡慕。

在家院子里,小伙伴们很喜欢拉成一长排嘴上还学火车“呜呜”鸣笛声玩开火车的游戏。哪家若能坐火车出去一趟,或哪家从火车站来了远方的亲戚,那可是让人羡慕不已,津津乐道的事。

六七十年代很少有机会坐火车去外省,最多时也就是校学放寒暑假,坐一趟短途去一下海晏。1974年才有机会与父母送姥姥回老家,坐了一次长途火车。爸爸要带我们出远门了,我兴奋地彻夜难眠,远方真是美丽的诱惑。那一天到了,我早早地起来,收拾整齐,在家人的陪同下到了火车站。

月光和灯光下的站台,已站满了人,有些喧嚣,不少是迎来送往的。我不时地伸长脖子看着远方,和其他人一样迫切地期待列车的到来。

记得那天看到西宁火车站,心情无比激动,快开车了,车站上广播里传来《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曲子。一声汽笛长鸣,不停地“咣当、咣当”的声音传来,大地开始震动。拥有巨大红色轮子的火车,拉着乌黑的煤炭,两侧吐着白雾,冒着黑烟轰隆隆地呼啸而过,不断有这样的火车开往远方。上了车坐在靠窗处,一动也不动,生怕别人把坐位抢了去,目光直盯着远方的山山水水。

八十年代初随着自己在外地上大学坐火车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家庭收入渐多起来,父母回老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每次在西宁火车站听到广东名曲“喜洋洋”时,火车就会徐徐开动起来。

来来回回,家的概念,第一眼总会是映入眼帘的——西宁站。老车站就这么日复一日地伴随着西宁人的进进出出。

记得每每有城市大型活动时,都会选在这里:有公审会、声讨会、祝捷会,火车站广场成了一个城市的大客厅、宣示会。他的脸面不断的变化,也是这个城市改革开放的见证。

长大了、工作了,知道了火车站的面孔不仅代表着一个城市的交通能力,同时还是这个城市的文化面孔、经济面孔和社会面孔。

它的整体面貌早已被广大市民熟悉和认可,而蕴藏其中的城市精神、城市标志和城市发展中心等诸多元素,也必将形成新的人文记忆。

 

 

老火车站,不仅见证了铁路技术的发展,更目睹了人文历史的波澜壮阔。老火车站,不仅是旅人的驿站,更是一个城市甚至一个民族的精神家园。

泮子山下,湟水河畔,雄伟的西宁火车站巍巍矗立,见证着高原古城乃至青海高原的时光流转、变化沧桑和昂然步伐。半个世纪以来,西宁火车站承载着人们对家的向往、对未来生活的希望,在人们的脑海中留下了一份沉甸甸的回忆。

西宁火车站当时由铁道第一设计院设计完成,由西宁铁路局的前身铁道部第六工程局负责修建。1958年5月动工,次年9月建成。当月22日,一列由解放型蒸汽机车牵引,编组20辆的客货混合试运行列车满载煤炭、水泥、木材和蔬菜等物资,在各族群众的欢呼声中驶进了西宁站,标志车站达到开通使用条件,从此同首都北京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西宁火车站的修建得到了各级政府和广大人民群众的鼎力支持。根据朱德委员长“把兰青铁路早日修通”的指示精神,中共青海省委号召“全党动员,全民修筑铁路”,近千名民工进入车站施工工地,同铁路职工团结协作,日夜奋战。修建过程中,省市领导多次率直属机关及各厅局干部到工程工地参加劳动,给铁路职工以极大鼓舞。

1959年1月筹建的西宁火车站,旧址位于西宁市城东区褚家营,当时只有一座简易的候车室,候车室内设售票处和行包办理处等。候车室东侧一座青砖的两层建筑是车站的办公楼,当时,全站工作人员不足两百人。后来的几年,火车站的客运大楼陆续施工,直到1974年,西宁火车站客运大楼正式投入使用,西宁才有了真正意义上完整的火车站。

西宁站刚通车时仅建成旅客低站台1个、简易候车室1座,后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客运量的增加,不断补强、扩建和更新设施设备。1971年建成建筑面积1.31万平方米、使用面积8169平方米、候车室面积2069平方米的混凝土框架结构客运大楼主体。拥有3个站台、7条到发线,候车室、售票室、行李房、站前广场等客运设施一应俱全,每日办理始发、通过、终到旅客列车16对。特别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装饰一新的站房连同广场群雕,已成为西宁市的标志性建筑,留下无数市民和游客的身影。

 

 

据说西宁火车站广场的《江河源》雕塑是当时全国最大的。

1987年,西宁市政府决定在火车站广场建雕塑,并向省内外征集作品。青海省工艺美术厂雕塑创作室提交了8件作品样稿。最终,西宁市政府决定委托四川美术学院的伍明万教授承担《江河源》雕塑的创作工作。

“当时,西宁市政府委托我设计广场雕塑,要求要表达青海人民团结奋进建设青海的主题。”现已退休的四川美术学院伍明万教授说,设计总共花了近3个月的时间,灵感来自青海是江河发源地。《江河源》群雕中间的不锈钢拱形造型,象征着长江、黄河从青海高原奔流而下的那种万马奔腾的气势。中间的人物雕塑,表现改革开放以来,青海各族人民团结奋进的形象,以突出青海的发展气势磅礴。两旁的20匹马不是写实,而用了夸张变形的手法,比现实中的马要大一到两倍。

设计完成后,成都市一家锻造厂制作出了拱形雕塑和人物雕塑,然后运到西宁火车站广场安装。20匹马是由西宁市建设局组织人员浇筑的。最后,雕塑的打磨修饰工作由雕塑系的教师完成。

群雕中各组雕塑的材质都不同。马群由水泥混凝土和钢筋制成,人物雕塑是铜板锻造的,而拱形江河源则是由不锈钢锻造焊接而成。“《江河源》群雕全长56米,最高点15米,在当时来讲,是全国最大的雕塑。其实,就现在来说,这组雕塑还是全国较大的雕塑之一,红军长征纪念碑第一(1989年10月落成),它第二。” 伍明万教授说。

 

 

随着全国铁路网的不断拓展和完善,以及我省经济的快速发展,老西宁火车站改扩建势在必行,改造工程的实施是满足区域旅客及旅游客流运输需求,促进西部铁路客运市场发展的需要。

2012年3月9日晚,西宁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在西宁老火车站站完了最后一班岗,西宁老火车站接送了最后一批旅客,火车票上的“西宁”已经改成“西宁西”了。许多市民,也最后一次在车站广场拍照留念,远赴外地的旅客也与老火车站做了最后的道别。这一刻,经历了52年风风雨雨的老火车站光荣退休了。西宁火车站综合改造项目是建国以来西宁市规模最大、投资最巨的单体项目和全省“十二五”重点项目,更将成为建国以来我市、我省的最大惠民工程。

2014年12月25日,青藏高原最大铁路交通枢纽改造建设工程——西宁火车站改造项目胜利竣工。西宁火车站改造及其相关工程是兰新高铁引入青海省西宁市的配套工程,工程总投资达82.2亿元。据介绍,西宁站新的站房按照旅客流线“上进下出”的设计构思,建筑规模6万平方米,是改造前车站的6倍。新站采用普速列车和动车并站模式运行。兰新高铁全线开通运营,新西宁站将成为连接东部与西部、内地与边陲的真正意义上的交通枢纽。

在人生的岁月里,火车站是人生和往事的聚散之地,有时,人的一生或许就是一些站台、车厢、出站口的串接,那些别离、转折、等待和企盼都承载在站台上,记忆在人心里。六十年的时光,西宁老火车站在光影之间寻找着自己的归宿。

西宁火车站经历了时间的洗涤,被赋予了很多文化内涵。每一次改造,都带有鲜明的时代印记,都会为青海的经济、社会发展带来新的契机。如今,西宁火车站又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个春天。

 

                                                                  (作者:省政协文史撰稿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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